Flock Safety 的處境, 最近變得有點微妙。這家以攝像頭、無人機和車牌識別技術見長的監控公司, 正面臨一場範圍越來越大的公眾批評。CEO Garrett Langley 的應對方式, 是在 Fox News 上呼籲: 國家需要在隱私和安全之間找到「妥協」。
「當人們只談隱私或只談安全, 他們就把優先順序搞錯了。作為一個國家, 我們優先考慮的應該是妥協——如何既擁有安全, 又平衡隱私?」
Langley 在採訪中說得直白, 但這套說辭放在公司遭遇抵制的大背景下, 多少有點滅火的意味。他最近頻繁出現在媒體上, 試圖為 Flock Safety 的監控業務辯護。這家公司主要向執法部門銷售攝像頭、無人機和自動車牌識別系統, 幫助警方在城市裡建立一張「智慧監控網」。
一場迅速升溫的輿論危機
Flock 的核心業務很好理解: 在社羣、公路和商業區佈設攝像頭, 配合無人機和自動車牌識別, 給執法部門提供監控資料。這本是典型的公共安全生意, 但最近的爭議點在於——這些技術會不會被濫用, 尤其是被警察用來幹私活。
《華盛頓郵報》的調查給輿論添了把柴。據報道, 他們發現了46起警務人員被指控未經授權使用 Flock 技術的案例, 其中包括用來跟蹤自己的妻子、女友或前任。這個數字戳到了公眾的神經。
- 攝像頭、無人機加上車牌識別, 構成一張全天候監控網;
- 技術被使用的方式缺乏透明, 外界很難知道誰查了什麼資料;
- 一旦系統與警察的私人生活繫結, 濫用風險就被放大。
面對這些指控, Langley 沒有迴避。他在 CBS News 的採訪中向一位受害者道歉, 說「這讓我很難受, 她經歷了那些」。但他同時堅持, 「我不認為是 Flock 製造了警察濫用。我覺得我們是第一家把這件事暴露出來, 並建立了工具去發現它的公司。」
左右兩邊的政治夾擊
有意思的是, Flock 這次遇到的麻煩, 不像某些科技議題那樣只被一邊打。左翼和右翼都盯上了它。
密歇根州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 Abdul El-Sayed 最近就公開批評對手 Mike Rogers, 指責他支援「Flock 攝像頭的瘋狂蔓延——無處不在, 監視你的一舉一動, 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收集你的資訊」。參議員伯尼·桑德斯更是直接在社交平臺上寫道:「STOP AI MASS SURVEILLANCE. STOP FLOCK.」
有分析把這件事和資料中心引發的反彈相提並論——後者同樣在美國左右兩派同時點燃。監控技術的問題, 正在成為少數幾個能讓兩黨都感到不安的科技議題之一。
對普通人和執法部門意味著什麼
對於普通人來說, 這次爭議的核心不是要不要監控, 而是監控的邊界在哪裡。車牌識別資料能不能被警察下班後隨意查閱? 萬一資料洩露, 誰負責? 這些問題, Flock 和整個行業都需要給出更明確的答案。
對執法部門而言, 引入這類技術之前, 恐怕需要先建立內部審計和追責機制。否則, 一兩個人的越界行為, 就可能毀掉整個技術的公眾信任。
接下來值得關注的, 是 Flock 會不會真的推出更強的訪問控制和透明度工具, 以及各州是否會針對警方使用監控資料出臺新規。TechCrunch 的報道顯示, 輿論壓力已經讓公司的高管親自出來滅火, 後續的實質性動作, 可能比道歉更重要。
Langley 所說的「妥協」, 聽起來合理, 但具體怎麼落實才是難點。隱私與安全的邊界, 往往不是由公司自己說了算, 而是需要法律和公眾參與共同劃定。在一個連警察使用攝像頭資料都缺乏統一規則的年代, 談妥協可能還太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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